韦恩·霍尔（Wayne Michael Hall）博士，美国陆军退役准将，职业情报官。曾在乔治·华盛顿大学、美国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CGSC）、美国国家战争学院（NWC）等学习深造。拥有超40年情报工作经验，情报改革研讨的积极参与者，现为美国各大公私机构提供情报问题解决方案和培训服务。
加里·西腾鲍姆（Gary Citrenbaum）博士，美国系统之系统分析有限公司（System of Systems Analytics Inc.）总裁兼首席科学家。从事国家安全分析、分析流程设计等工作近40年，关注情报改革、技术情报问题，为美国陆军担任首席调查员期间曾两获嘉奖，现向美国国防部和情报界提供工程与分析服务。
战争并不是活的力量对死的物质的行动，它总是两股活的力量之间的冲突。
——卡尔·冯·克劳塞维茨（Carl von Clausewitz）
美国陆军退役准将韦恩·霍尔主笔，与加里·西腾鲍姆博士合作撰写了两部著作，并在书中将克劳塞维茨的这句名言与当今这个非常规战争的世界联系在一起。第一本书是《情报分析 ：复杂环境下的思维方法》（Intelligence Analysis: How to Think in Complex Environments，2010），它为实现“高级分析”（advanced analysis）提供了一种全面的认知途径。而在新书《情报搜集 ：复杂环境下的规划与实施》（Intelligence Collection: How to Plan and Execute Intelligence Collection in Complex Environments，2012）中，两位作者为情报分析开发出一套思维体系，并将其应用到“高级搜集”（advanced collection）的世界当中。两部著作综合在一起，便可以提供变革性的解决方案，将认知技能应用到现代冲突当中。近年来，有人指责称，美国情报界一些最重要的分析成果并未呈现出足够的想象力、严谨性和行动相关性。在反驳这种说法的过程中，这两部著作便是开路先锋。
本书将带领读者穿越霍尔描述的思维“高地”。在如今的非常规战争里，非线性问题集便是它的重要特征，如果可以穿越思维“高地”，情报搜集人员就可以为高级分析人员及其指挥官提供支持，让他们可以应对非线性问题集构成的挑战。虽然两位作者的观点来自孙子、克劳塞维茨、戴维·基尔卡伦（David Kilcullen）、博伊德（Boyd）和彼得雷乌斯等理论家的经典军事思想，但不论是谁，只要熟悉近年来伊拉克或阿富汗的事态， 就不会对两位作者探讨的作战环境感到陌生。在此环境下，情报搜集挑战主要与民众有关，因为（动能和非动能）战场经常出现在市区当中，那里即使谈不上混乱不堪，也算得上鱼龙混杂，哪怕极其微小的起因，也能生成完全不成比例的严重结果。简言之，这是一种非线性作战环境，它产生的原因是当今世界出现复杂局面，从而带来多种强大的力量。
霍尔以一种令人信服的方式，描述了这种作战环境的意外变化：干扰不断，任务多变，决策必须迅速并且几乎没有犯错的空间，角色和任务的种类繁多，而且持续面临压力，必须获得相关知识以便降低风险，减少不确定性。在这种环境下，情报分析人员和搜集人员必须考虑多种原因，以便解释经常模棱两可的结果。和往常一样，主动权一直都是制胜的法宝，因此不难理解指挥官希望情报界提供简单直接、毫不模糊的预测。不幸的是，非常规作战环境将持续产生“黑天鹅”（详见第 12 章），精确预测也在克劳塞维茨所说的“战争迷雾”中渐渐消失。本书两位作者以极大的热情捕捉到这项挑战，以认知学术语从根本上对其进行定义，然后深入挖掘它的核心。结果就是为情报搜集人员和分析人员提供了一套思维体系，可以作为切实可行的备选方案去替代精确预测。他们提出的“预知” （precognition）概念就是一个极佳的范例。
对霍尔和西腾鲍姆而言，预知的概念源于复杂性理论（complexity theory）。这种现代理论核心内容是，情报分析人员和情报搜集人员找出证据，证明敌人确实采取行动，为其后续的破坏性活动设置条件，同时他们要警惕那些提示复杂适应系统（complex adaptive system，CAS）出现的证据，这种系统小至个人或小的团体，大到较大的群体彼此“碰撞、联合、颠覆或倾轧”。这就是两位作者关于“思维高速公路”的版本，认为它是高级情报搜集人员和分析人员精心构建的一种认知路径。有人认为，指挥官和决策者一直在非常规战争中谋求主动权，对他们来说，这项建议就是一种很有应用前景的切实响应——这个说法是令人信服的。两位作者断言，它可以为指挥官提供手段，让他们可以提前改变或影响原因，以免造成不可接受的后果。简言之，它提供了夺取主动权的可能性。
在此背景下，霍尔和西腾鲍姆认为，高级搜集与高级分析相互结合，本身就是一种武器系统。因此，它能在非常规战争及混合战争中引发行动，产生后果；它还能像更加传统的武器系统那样，集结、调动或蜂群聚集资产。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变革性的主张，它意味着我们需要针对情报界原有的结构和流程，做出颠覆性的创新，因为这种结构和流程大部分仍是与冷战思维相关的线性挑战的产物。这种创新存在引发争议的风险…… 但两位作者依然勇敢地踏入了官僚政治的舞台。
他们要求其目标受众，也就是高级搜集人员和分析人员具有胆识。他们希望分析人员能够根据情报搜集需求，向搜集管理人员提供明确而且令人信服的指导意见。相应地，人们也期待“分析—搜集”团队能够凭借在思维领域掌握的高超技能，充满自信地向指挥官和决策者提出建议，以便他们能够在作战环境下开展实际行动。顺便说一句，霍尔和西腾鲍姆认为，小分队（营、连、排）指挥官在非常规战争中至关重要，因此，即使是战略层面的情报搜集系统，也应当为他们提供优先支持。这项建议也包括“点持续监视”（point persistent surveillance），对此霍尔建议调整情报界的现有架构，增加一个“国家点持续监视中心”（National Point Persistent Surveillance Center），以支持小分队的行动。
这些只是本书涵盖的广袤认知领域中的几个例子。在复杂的作战环境中，要想规划、执行、评估和调整非常规战争行动，就需要情报提供支持，而霍尔和西腾鲍姆将自己的研究称作定义这种情报支持的第一步。他们太谦虚了，因为这样的描述并不完备。本书远不止是针对军事专业人士的实用性指南。事实上，本书将通过认知和元认知（metacognition）等抽象理论，带领勤勉的读者踏上一段奇妙的旅程。学海无涯。在本书中，孙子和波西格（Pirsig）的理论通俗易懂，小分队的战争和混合战争也是如此。部分原因在于本书是两位作者深入认识复杂性之后撰写的作品。或许更加重要的是，这是因为他们始终坚持“思维高速公路”，也是因为他们承认在现代冲突中，我们所能掌握的最重要工具其实就是人类的头脑。
关于如何利用思维工具来实现维护国家安全这个问题，如果你想要获 得现有的最优思路，不妨阅读本书。
欧文·罗克（Ervin J. Rokke）博士
美国空军退役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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